2010.1.22.20.36.腊八节。虽然我从来没有过过这个节。有时间的叙述会让人心思沉寂一点。
事实上,从红艳姐妹16日早上奔赴北京开始医治以后,开始一直想趁热打铁的写回顾,把从新年第二天开始的这件事做一个小结,至少去到北京开始医治,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但是,等真正想写的时候,确发现欲说还休。不知道从那里说起,虽然可以说的是那么多,捐款人的拳拳爱心,工作小组同仁的齐心协力。这二十多天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件事上面,直到姐妹俩去了北京以后。写到此处,又陷入欲说还休的境地,这种内心的纠结是很矛盾的,昨晚想到一个词,觉得好贴切:爱与哀愁。姐妹俩的事用这个词是很合适的,但是,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突然从内心里迸发出厌倦和弃绝,不想和这个词沾边。如果是我或者是我站在这两姐妹的角度,我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爱,更不想要这样的哀愁。我更情愿这两姐妹是拖着鼻涕,开开心心的在田间或坡上跑来跑去,就算是生活贫穷一点,可是身体确是健康的。
妹妹在昨天动手术,情况比我们想像的严重,好的是不用截肢,但是跑跳的功能却是丧失,有时候我躲着角落里想妹妹未来的生活,她才五岁啊,未来还有多少日子等着她。就算我们大家给到她的帮助,让她受到教育,可是要独自面对的还是很多。王炜说妹妹很喜欢照相,她拿王炜的相机给她爸爸妈妈拍了些照片,被我们放在网站上,想起在贵阳的时候,妹妹也用我的相机给我拍了照片。王炜会教姐妹俩互拍照片,由此,我想到以后未来的生活里,妹妹学会用照相机,用她那不能跑跳的腿,同时确有的明亮的眼睛去拍摄她眼里的这个世界?这是一种可能吗?妹妹未来的生活会怎样?
姐姐因为是脸上的伤疤,只要植皮好,我都不想担心是不是好看了,只要心理的健康,我都觉得完全接受。世鸿在北京的时候,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会给他们一家做心理辅导,王炜在他们到北京的第三天拍来的照片,姐妹俩都笑得很灿烂,那样的笑容多么迷人,能抱有这样的笑脸,真是感谢上帝。
我发现我注定写不好这样的回顾,能写的只是一些碎片。
世鸿说在北京的时候,他一直不敢和姐妹俩说太多话,怕有感情了会受不了,可是看到妹妹清理疮片时疼痛得大哭还是几度不忍眼泪;王炜用手机让姐妹俩给我打电话,姐姐说了一会就把电话给妹妹,妹妹在电话里就叫高嬢嬢,我语无伦次的和妹妹说了几句,我让妹妹给我唱歌,妹妹竟然开口就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我也眼泪涌出来,但是又忍住了,不想让她听见,我简直觉得它就是天籁之音。我后来想,以后我要问她什么的时候,一定不会说,你不要哭哦,要乖哦,我一定要改说,你要是觉得疼了,你就哭嘛。又想起15号的晚上,我罗宾李老师去红艳家出来,李老师用他的手机照着高低不平的路,罗宾回头看了一下姐妹一家住的破旧的窝棚,一缕微弱的灯光在黑夜里,说,好寂寥哦,尤其是晚上,我说,白天也寂寥的。而在这破旧的窝棚里,还住了7,8口人,还有邻居一家。我一直觉得他们的邻居是友善的,姐妹一家被烧了以后,这个邻居让出了他们的两间房子让红艳姐妹一家住。
有时候看到海地地震死伤那么多人,看到眼前的姐妹一家,想起世鸿的一句话:是这两姐妹救了我们,她们让我们知道,我们还可以帮助一点人,让我们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
当苦难,当天灾人祸如影随行的来到我们身边,成为一种常态的时候,做这样的一点事,是我们能快乐一点的缘由。
后来和小汪一说,姐妹俩这件事,要是没有网络,将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我说,没有网络,就不会有这件事。汪说,也许杨波会用写信的方式···我和汪都笑了。不是笑杨波,我们想到了谷歌事件。
北京有王炜,柴娃,卉卉以及其他一些志愿者比如滋根的高琳等等等等的协助,姐妹俩会好一些,祝愿她们。感谢上帝。
我注定写不好回顾。且这样。
明天还有一个贵州人的义卖,河南的叶檀给我寄来他的书法作品为红艳姐妹义卖,而我每天的手机短信还在告知我,红艳姐妹的捐款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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