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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回百转

我无数次的想我怎样叙述我看到的这个时代或者说我看到的这一切,这充满了刺激和神奇,每天都在上演一幕一幕的喜剧,悲剧,闹剧,热闹得狠,目不暇给。这印证我一向的观点,生活远比我们想像或书本上的精彩得多。我也无数次的想应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这个千奇百怪的世界,但是,无论何种姿态,都不足以迎合这片神奇的土地。
换了很多种思考方式或姿态,我还是只能得出一个普通的结论,像狄更斯一样: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最好, 我说不出什么,或者我们可以像小沈阳那样说:不差钱。崛起的中国不差钱···事实上,这是对富人说的,对我或者你这样的穷人来说,(你是富人除外)我们还是差钱的,所以没有什么好讲。最坏,我也说不出什么,因为我还没有被逼得焚身以火,像唐福珍他们那样。所以,我说的一切,都是需要考量的,再说,这是我的自说自话,和你有什么相干?爱谁谁。
那么,以一种简单的方式也许就行了,不需要那么复杂。
一:前段时间,一个朋友在半夜发了个短信给我,问我一个记者朋友在干什么,我说不知道,问他什么事,他说,等他回来再说,等他回来以后才发了当时他写好但没有发出来的短信给我,短信如下:在著名的西江,有五六户据说违规建房不听话的刁民,于24日凌晨三点钟,被雷山县政府结集来的武警公务员事务员修理了,面对有备而来的推土机大家伙,起先还在嚣张的一两户被制服后,其余几户识时务者为俊杰者,在求这些深夜的不速来客尽量不要损毁家具后,他们放下抵抗的架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当做违章建筑被铲平,两天过去后,还有不少被抽调的县城公务员事务员还在当地维稳,,据说被修理的群众,情绪很稳定。另一条是:我在之地,据说今夜有大事发生,行动安排在深夜,让人出其不意,不禅以最坏恶意来猜度这些食肉者,也无以形容他们自甘于非人的决绝,明天天明,山间的悲惨也许无法为外人所知,但在不幸者的心中,是多么的无助和绝望。
我把这两条信息转发给另一个朋友看,他很快回了几条短信:1:看得眼泪都出来了;2:我想拼了;3:好想当人肉炸弹···
我对这两个人的短信都无语。像个人一样的沉默几许,不知说什么。看到短信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快一个星期了,除了一个星期以前不为我们所知以外,在这个星期之间,就在我生活的省会贵阳,我就面临了一次现实的拆迁暴力事件,而我正好从那里经过, 但是我没有停留,看到很多警察站在那里,我就没有兴趣走过去,后来看到第二天我们的市委书记在报纸上讲的正确的话,我才知道,我经过的地方,同样发生了暴力拆迁,我经过的时候已经是后来了已经被抓走了人。
世事转换如浮云。那些暴力和暴民,已经不知道到那里去了,而普通如我们,或者已经忘了这件事。凤凰卫视说:每天都有大事发生。而我们看不见。
看不见,不等于不存在。
我后来在想那个相当人肉炸弹的朋友,我后来和他见面甚至不想和他谈这件事,因为我在设想,他没有当人肉炸弹的可能,因为他不在现场。如果他真的当炸弹,报纸的报道最多是:一身份不明者自杀身亡。原因警方在调查中。人们很快又忘记了这件事。
不在现场的人做不了什么,就算在现场的人也做不了什么,
你能为那个焚身以火的唐福珍做什么呢?
后来看凤凰卫视的《文涛拍案》,讲唐福珍,看得人浑身发抖。那个录像是唐福珍的邻居录的,唐福珍倒下的时候,还听到拍摄的人喊:出人命啰,拆迁出人命了,着了,着了···在开始,我甚至听出了我们一向幸灾乐祸的声音,但是,我后来冷静一想,这里面没有幸灾乐祸,有的或者是那个叫恐惧的东西,无论男女。因为我设想了一下,假如是我在那个拍摄的位置,是唐福珍的邻居,我看到那个场景的时候,一定是恐惧的,因为这个浑身起火的人我们可以在买菜或任何时候见到,就在我们身边,甚至,我们还有可能因为日常生活吵架都有可能,但是,这和死没有关系。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在你眼前活活烧死呢?唐福珍是后来在医院死的。在被政府的救护车救在车上时,这个爱美的女人还在给她同车的亲戚讲,她的遗像要用最漂亮的照片。
如果我在现场,看到这个情景,假如旁边有人的话,一定是说,靠,快,快打110,120,119,或96999,这是普通人的唯一可以求助的电话,是救助的信任的电话,是政府提供给市民的电话,后来再想,这是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事啊,因为这些电话都在唐福珍自焚的楼下等着她,等她烧得倒地时,看到几只救火的水枪往她身上喷。这多么像电影啊,不,电影也编排不出这样极品的演出。楼下的人在喊:唐福珍,你不要和政府作对·····是的,唐福珍不应该和政府作对,作对的后果就是:焚身以火,投向恨的烈火。
张艺谋大导演在很久以前就有电影说《古今大战秦俑情》。唐福珍替我们演绎的是这是现代版。
年末岁尾的圣诞前后,以及即将到来的新年时刻,那个叫刘晓什么的波,因为颠覆国家罪,被判了11年,而在我的年轻时候的阅读生涯里,曾经得益于他的一本书《选择的批判》,他让我知道,世界原来可以这样看。真是受益匪浅啊,感谢他!
这唏嘘的事,如鲠在喉,拔出这根卡在我嗓子里的鱼刺,献给即将逝去的2009年,以此纪念像蚂蚁一样苟活着的我或们。(我只代表我自己,您随意。)
2009.12.30.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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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致小波—-霞

   风
你命中注定和风一样
飘飘扬扬
在云中游戏
我曾幻想与你为伴
可应该有怎样的家园
才能容纳你
墙壁会令你窒息
你只能是风,而风
从不告诉我
何时来有何时去
风来我睁不开眼睛
风去尘埃遍地
     1992.12
   独自守夜
日子重复着阴郁和惆怅
单调的风景
总是缺少一点晴朗
一只瓷碗掉在地上
支离破碎的声音
尖锐地刺痛
分离的时光
一只猫轻手轻脚地
掠过夜晚的草地
两只发光的绿眼
浸满孤独的汁液
不要去捕捉
那些闪烁的萤火虫
他们是夜晚的幽灵
我们生活之外的舞蹈
我是黑暗中的一颗
苦涩的果实
睡眠这本厚书里
无梦的一页
不是
不是你旅途上
永远的伴侣
要记住,我们
被剥夺的阳光
     1995.8
     阴影
某个早晨我在睡眠之中
阴影如梦境游离不定
至今仍阻挡我的视线
时间流逝季节更替
而那个漫长又残忍的早晨
没有结局
一把椅子一只烟斗
在记忆里徒劳的把你等待
谁也看不见走在街角的你
眼睛里飞翔着一只鸟
一颗青果倒在无叶的树上
经历了秋天的那个早晨
它拒绝成熟
一个目光炯炯的女人
开始夜以继日的书写
连绵不断的呓语
镜中之鸟依然沉睡
    1997.4
    危机重重
惊醒的时候
四周一片漆黑
那只鸟再次在我的手心尖叫
无数双脚踏破楼梯
整座楼摇摇欲坠
我独自坐在床上
手紧握成拳头
在冰凉的膝上一动不动
尖叫声喘息着挣扎着
在拳头中间
梦中到达的地方
一定危机重重
它离我很近
就是在鸟的尖叫声中
我也能听到它的呼吸
你在时间的反面
站在明亮的阳光下
看着一片羽毛
随风飘落
   1997.4
以此纪念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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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

没有想到在别人的网上复制的黄丝带如此的漂亮,让我的画面熠熠生辉,这样幸福的黄丝带,盼望平安的黄丝带。有什么话可以说呢,大部分都无话可说。癫狂丛生的世界。像狗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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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黄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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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欢颜

昨晚无事,一口气看了两张碟,一张叫《恋恋笔记本》,一个爱情故事,还好。另一张是从新再看的《海角七号》。好像以前看这张碟的时候,有点匆忙,没有仔细看,貌似听别人讲,有的人看得泪流满面,第一次看的时候,我大致看到了那些些许感动的地方,就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昨天仔细看的时候,突然像看一个喜剧一样的看完,直至几次笑出声来。我现在都忘了是看到什么那么好笑,大致是看到台湾人的那些日常生活或心景吧。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在血脉上都是华人,一颗:我的中国心。因为不能厚颜无耻的代表台湾人民说我们就是一家人。但是至少在1949年龙应台的大江大海的时候,有200万的国民党部队进入台湾,那些原住民是没有多少人的,(当时的原住民有多少人呢?)至少200万拥挤到一个小岛,那样的人口密度会有太多大陆人的痕迹。日日的混居,台湾就是看到的大陆人的痕迹。只是看到后来,一想,真正的中国人的幸福,加个也许吧,也许真正中国人的幸福,就是恒春那个村庄里的那些又有点自私,又有点聪明,又有点责任感,又有点荣誉感的村民,为自己的权利努力争取,最后都可以取得胜利,有些时候他们不需要用血来维权。看到他们那些小心思,就像看到我们自己,所以笑出声来。当然,很显然,那是台湾的恒春岛上的村民才有的快乐,我们是没有的,因为我们大陆的人比他们更聪明了。
这就是差别。
前几天突然很想听刘欢唱歌,把他的CD拿出来听,至少听他的一些比如《雪城》等等歌的时候,会想起很久以前看梁晓声的小说《雪城》或《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或《今夜有暴风雪》等时代,我们现在的时代和他那个时代没有什么区别,我们现在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时时的都会有暴风雪,还可以死人,如此而已。所以,《圣经》上说,天下没有什么新鲜事。听到为下岗工人写的《从头来过》还是很诱惑人啊,人不知不觉的就听进了这些诱惑而不明所以。
想起一首以色列的歌,为他们的拉宾写的《和平要用歌声唱出来》。
此歌非彼歌。
大致一天时间,我都在哼刘欢的《忘了往日欢颜》,后来下班,在街上走着,竟然就听到街边的店面在放这首歌。于我心有戚戚焉。
老实说,再听刘欢的歌,还是很喜欢他的歌,甚至看到他人就很高兴,因为他实在太丑了,脖子还短,所以他在我们的舞台上都爱穿汗衫,这是他的风格,一般来讲,有把水的人都是有性格的,在歌又唱得好的时候,一切缺点都是可以容忍的,他确实是大陆歌唱得好又有性格的人了,但是,至从他在奥运会上一露面又穿个汗衫的时候,就有点让人难受了,要知道,再贵的汗衫依然是汗衫,再说,奥运会的时候是地主家把余粮都全部拿出来,没有听长工的意见的重大时刻,穿个汗衫有点寒碜啊,人家那些来看豪华盛宴的外国人怎么看呢?说我们没有钱买件礼服?我们不差那点钱的,多的都花去了,还差一件礼服钱吗?这不是很没有面子嘛,我们都是好面子的啊。
想起看安德烈·波切利们的演唱会,那些世界级的歌唱者们,穿得和音乐匹配,有人说,用谦卑伺候音乐。也许。
2009.12.8.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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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背上的小孩

星期天的早上,被阿信相邀,去听他的《用生命爱中国–柏格里传》的分享会。去到那里,推开门一看,都是人,且都在大声的唱歌,我先被吓了一跳,以为进了什么地方,转念一想,阿信是基督徒,这是一个家庭教会,也是我以前给一些在家庭教会里事功的朋友讲过的,有机会的时候去听听他们的教会。结果,无意间就进入了一个家庭教会星期天的礼拜。
柏格里是基督徒,他在石门坎传播的也就是基督教,所以,阿信给他的这些弟兄姊妹们分享柏格里的时候,是很容易的。放了一些视频,牧师和一些人看得流眼泪,阿信说他都看了很多遍,但每次看的时候都很感动,老实说,我看的时候也很感动,柏格里是个了不起的人,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石门坎那个乌蒙山区的极贫的大花苗传福音,给他们安慰,而这是100年前,创造了奇迹,由不得现在很多人都被迷住,成了石门坎的门徒。这样说,虚滑轻佻了一点,事实上是,这个地方存在着,你一旦看到了它,你就不能不关注它,它就在那里。也许就像柏格里的墓碑,他就在那里。石门坎的三座坟茔,代表石门坎的100年。
所以,有时候会想起斯嘉,这个女人去了美国的什么学校学习,一门心思就会想,怎样发扬石门坎的精神,但是,有人说,石门坎的精神不需要发扬,石门坎就是石门坎,是怎样发展石门坎,不管怎样,用什么样的方法,就是有人在为石门坎付出他们的所有,如同现在在那里由黑龙江来的卞老师。她和她的爱人还有孩子来到了这个地方,为这个社区服务,已经服务了几年,她的孩子甚至患了和当地孩子一样的病,他们还在那里,还有一些为卞老师们给与支持的人。
昨天无意间又在笔会的网站上看到又有人写石门坎的文章,写得很长,但凡去过石门坎的人,有心一点的,都会详细的写石门坎,柏格里的那张照片会被无数人拍,有时候采访询问的就是那些被询问过无数次的人,那些被询问的人都会不厌烦的给不同的人讲相同的事,这也是一个奇迹。那个地方是有怎样的魅力啊?会这样的被无数人传诵?昨天看到的那篇文章里,也讲到朱焕章老师一家,他的后人们,其中讲到朱焕章老师在石门坎的女儿的二儿子,那个得了肺结核的人死了,而我对他的映象是,去年9月,在为他的外公朱焕章老师由贵阳迁坟到石门坎的时候,他佝偻的身体在门口,因为无力,他没有帮什么,就是看他的妈妈还有姨妈们以及村里的村民们为他的外公装棺材,他应该死时才30多岁。可能是无钱医治吧。因为隔得较远,我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瘦弱和佝偻的身体。他的死,对他和他的家人也许是解脱。我不知道,我没有不敬。愿他安息。就如同也愿朱焕章老师安息一样,而期许他家还活着的人好好的活着。
后来和阿信杨波去张坦老师办公室,他们在追究一些大花苗或一些书里的细节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读书是不深究的,只是似是而非,就是说只看了一个皮毛。且在电脑上鬼混的时间多了以后,也没有仔细的看书。如此。
2009.12.1.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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