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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幸之至

张坦老师没有博客,因为吴冠中老先生和一个苗族老人王安江的辞世,他写了一篇纪念的文章,放在我的博客上。深感荣幸。
他俩向我们展示了生命的目的
作者:张坦
2010年6月26日,中国传统的命相运程书上写有这样的文字:“先天坎北方,后天坤西南,双星同陨灭,流光落长河”。这段谶语似的文字,似乎在冥冥之中于预言了京城的吴冠中与贵州的王安江的辞世。
吴冠中不用介绍,他是贯通了东西方艺术精神的第一人,是当代真正意义上“名贯中西”的艺术大师。而王安江何德何能,能与大师比肩而称“双星”。
王安江是贵州省台江县棉花坪村的一个普通苗族农民,追着牛屁股讨生活本应是他一辈子的生活轨迹。可是他却从全国疯狂破坏文化的1978年开始,用了三十年的时间,以乞讨为唯一的生活来源,行走数万里,只为了收集整理被苗族人视为精神根源的《苗族古歌》。
吴冠中与王安江素不相识,声名地位悬殊,不同业不同行,但我却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共同点:俩人都将文化艺术的使命等同于生命的目的,贯穿了生命的始终。吴冠中亿万身家,一幅画便拍到四千多万,可是他把毕生最重要和最大量的作品都捐给了博物馆,自己守着五平方米的画室,过着简朴的生活,在街边剃头摊上理五元一次的发……;王安江腰无分文,以他的聪明他本可以过得好一点,但他走上了收集古歌路后便没有停息。他的爱人独自担负了养育五个孩子的重任,累病了,王安江没有回来;累死了,王安江仍在路上。他们的大儿子考上大学却无学费,因而含恨自杀,临死前告谓弟妹:“父亲是个狠心的人,生下我们又不管,你们各自去求条活路,不要都饿死在这个家里。”王安江回到家里时,面对的只有妻儿的遗像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情景。他痛彻心扉地为亲人演唱了指路回家的“焚巾曲”,又踏上了那条找寻苗族文化之魂的不归路。
超越物我,超越名利,超越世俗,吴冠中与王安江活出了生命的本来意义。这让我们这些号称为“文化人”的人无地自容。不过,“文化大师”与“学术超女”可能无此感受,因为他们是“文化商人”而不是“文化人”。
吴冠中与王安江以他们的文化贡献感动着中国,不过更让我感动的是他俩的生命态度。于吴冠中,平生未能亲近,只有精神上仰慕的份;于王安江,则有幸帮助他完成了他心中最大的心愿——出版了《王安江版苗族古歌》。写下下面这平仄不合
对仗不工的“对联”,算是送给二老的挽联吧:
生也有涯生也无涯看生命目的安在
活出腐朽活出不朽视生活态度如何
2010.6.28

搜集苗族古歌的王安江老人(1940-2010)
http://baike.baidu.com/view/181835.htm?fr=ala0_1

搜集苗族古歌行走于家之外的王安江老人
視頻
http://vsearch.cctv.com/plgs_play-CCTV2_20070304_1780303_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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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一直寂静

前几天两个老同志说,有个人极力给他们推荐熊培云的《重新发现社会》,以这两个老同志的刁蛮口味,很少看到他们说现在的书,很多都不入他们的法眼,推荐的这个人也是一个老朋友,搞出版很多年,也算是前辈了。马上就去我们书店把这本《重新发现社会》买了,幸好我们书店还有,送了两本给他们,留下一本,看看先。
在看这本书之前,先问人确认了一下,这个叫熊培云的人是不是以他的名字命名,建了一个立人图书馆,果真,立人图书馆的第七分馆。
貌似在网上看什么的时候,看到这个叫熊培云的人说,朋友们叫他以他的名字命名建图书馆,他开始是不愿意的,我想这样的拒绝是传统的人文考量,后来他想通了,人应该以自己的名义担当,所以,立人的同仁们就建了这个第七分馆,熊培云图书馆。
就是此人。
看前言,梁文道的序,看到很多熟悉的电影,就是说,这本书有很多熟悉的境况,简言之,就是这本书和我们的生活没有太多的隔离。他是现在时。
想起看一些人的书,看到那些知识,看得人无谓,好像和生活都没有关系,那些貌似的知识都是高高在上的,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可以和生活没有关系呢?假如和我们生活没有关系的表达,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现在发生的,必将通往过去和未来。
当然,我被像《再见列宁》《窃听风暴》《朗读者》《浪潮》这样的电影迷惑了,其实,熊培云写得更多的还是思想类。
且看之吧。
201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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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算清洁

1:我始终不能把《类人孩》里的《动物庄园》和后面的解释连在一起看,连起来看很累人,所以从来都是单独看。再说也不想看《动物庄园》部分。因为一切都有现实的例子,何必去看映射的呢,多此一举。
只是看苏联的那一部分,看起来令人哑然。失笑。恐怖的失笑。因为你哭不出来嘛,只有笑了。就是这样。苏联的人民们也是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过来,我隐隐的觉得,他们或许是配得上他们的苦难的,而我们也许没有配得上。
受了苦却没有配得上,这就是双重的苦难。
也许一切都是天意。难道我们就注定是那被抛弃的?
2:有人看了《艋鉀》就给我推荐了钮承泽的一个链接,http://www.tudou.com/playlist/playindex.do?lid=4278914&iid=21684751&cid=22,因为他们觉得这是钮承泽更好的电影或拍得更好的。事实上,看了《艋鉀》以后,我一直在想钮承泽是谁,以前我看过他的电影没有,而且在《艋鉀》里,我一直觉得演黑社会那个人演得特别的好,那样不露声色的恶毒,那样的急促,那样的贪婪,从吸烟的呼吸就可以看到。看了这个链接,我才知道,啊,《艋鉀》里演得最好的那个人竟然就是钮承泽。
这个导演把自己搞成了主角。这就是借工作之便。这是被允许的,因为只有他自己才可以知道怎样表述他理解的毒。
3:在当当网上,看到一个卖书搭档,上面写的是:最佳拍档,余世存《中国男》和罗永浩《我的奋斗》。突然很想笑,我在msn上变换烧包签名曾经写的是:余世存《中国男》到罗永浩《我的奋斗》,后来想还应该在加汪涵《有味》,这不是就把最近几本卖的比较好的书就连起来了,而且还显得有文化。余世存《中国男》+罗永浩《我的奋斗》=汪涵《有味》。
只是汪涵被人怀疑,这本书是汪涵写的吗?因为汪涵这本《有味》写得不错的,读者们都在怀疑他们的偶像汪涵写不出来。
我在我们书店的展台前站着看了汪涵的这本书,也觉得写得不错。管他是不是汪涵写的呢。当本书看就行了。再说,其实我觉得汪涵是个有智慧的人,霸占了娱乐节目 的老大地位,还可以在《南方人物周刊》里把自己消解得什么都没有,这就是有智慧的表现。人堆里面混,没有自知是可怕的。而有自知又如罗永浩说:有勇有谋,就是极品了。你能要求什么呢。但是,大部分的人只看到他们光鲜的那一部分,没有看到别人努力的那一部分,当然也有可能没有看到不堪的那一部分。
管他呢。不就是名人吗?
只是当当网上的最佳拍档《中国男》和《我的奋斗》让我想起洪金宝和谁。洪金宝的最佳拍档是谁啊?周星驰的最佳拍档是达叔,还有达文西等等。
4:余世存群像中国男和个人罗永浩的奋斗,还有汪涵这样名人的隐私,在我们这个混乱的时代会有什么效果呢?
一本书有什么功能?
5:不高估不低估。至少不是《汤姆叔叔的小屋》就引发了美国的南北战争。
2010/5/16。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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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幽默看过来,凭冷眼看过去—-读余世存《中国男》

余世存是幽默的。
看了他的《中国男》,得到这个结论,让我想说的一切都显得轻快起来,这样就比较轻松了,不会一味的板着脸.
和轻快比起来,一定有一个反义词,那就是沉重。事实上,对余世存的阅读体验,并非全是如此。几年以前很喜欢看他的《非常道》《常言道》,大部分的时候是随时拿着他的这本书,风吹那页读那页,更好的是看着看着笑着就睡去。笑的是历史上的人物们那些牛人牛语。
我一直在想,余世存不知道读了多少书,有着怎样的慧心,才可以发现这些奇人妙语。但是,余世存说,他看的书并不多,这就奇怪了,既然看的书不多,怎么他就可以像在大街上捡珍珠一样的给我们看呢。如果看书不多,他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这是我一直好奇的。问之,沉默不语。你有权保持沉默。
看《中国男》之前,掂着这本厚厚的书,一下有点犯晕,突然不知怎么入手,冷静一想,一定要找到入口,要不然是读不进去的。
读不进去的原因是看多了网络文字,纸质版的书有点隔离,这样的态度对我这样本身是卖书的人来讲,是个噩耗。人人都去看网络文字,纸质版的书难道真的就没有人看了吗?
心虚的说,非也,非也,80后,90后更习惯网络文字,之前的后们还是喜欢纸质图书的,且这才像一个读书样。
准确点讲,是因为现代人被浮华的世界搞得很浮躁,读书成了一个奢侈品,再说,垃圾也很多,读到一本好书不易。
好在我在余世存《中国男》的开篇第一句话:对文明衰败的感受是近六七百年以来中国天才们共同的感受····就找到了进入这本书的关键词:文明,衰败,六七百年,天才。
以我迫不及待的猴急心理,我很想马上就问,谁是天才?
这样的态度很粗糙。
因为我一直坚定的认为,没有自由包容的生存境地,很难产生天才,在平庸衰败的时代只能产生庸才,甚至是坏才。好不当道坏盛行。有时候时代就是如此的令人愤愤不平。像阿Q一样。当然,只是愤愤不平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由是,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也很好。在一个什么都可以看到的时代,也算是不枉此生。
细读下来,渐入佳境,落英缤纷。
余世存甄选的四十一个历史人物里,有我比较熟悉的,而这个熟悉仅限于我读过他们的书或别人写他们的书。
《旷代逸才—杨度》是唐浩明继写《曾国藩》之后的又一人物传记。《曾国藩》的人生故事,大抵的来源就是唐浩明这本书,曾国藩的严谨自律以及教育子女的方法,对我等凡人来说,就像一座丰碑,远观不能进之,至今想起都觉得寒骨灵灵,实在太高远。这样的感受,准确如余世存所说:他是认真的,又是虚无的;他是严格的,又是赏玩的。这真是落日满山,是温情,更是阴冷;是圣之老者,是素王,更是雷霆雨露的翻覆游戏。他成全了他自己。
曾国藩活着的时候,想过后人评价他的若干种可能吗?他想到过余世存的这一种吗?
《旷代逸才—杨度》在我年轻的时候看来,简直就像看一个才华横溢但命运并不如人意的人的一生。这是当然的人生常态了。在唐浩明的传记里看他人生活,倒是可以懵懂的感受人世的波诡云谲。也算一种人生体验。人生如若初见。印象深刻的其实还是他的老师王凯运的帝王学术,一个处心积累的人就想毕自己的一生成全别人的帝王将相。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当然王凯运不是白求恩,他是有信心有勇气成就大事业的野心的人,我更惊奇的是王凯运对读书的仔细严谨,很多书他都一个字一个字的抄过,用抄书的方式来完成他的思想.做学问,这是一种坚实的学风.
说到闻一多,看到余世存对闻一多的叙述,突然发现,我们对这样的人是多么的陌生,我们以前对他的了解来源究竟是在那里被屏蔽了?我们被屏蔽的还有更多吗?
余世存说:闻的热血,耿直似乎遮蔽了他的丰富,但实际上,透过他生活上的一些细节, 我们可以了解到,他并不是一个传统文化中所谓的狷狂之士。
我喜欢唐德刚,是因为他像个恣势汪洋的老头写《晚清七十年》,看到他写孙中山问他哥哥要钱,以革命的名义,把人笑死。所以,张学良死后,由唐德刚给张学良作的《张学良传》也因为喜欢唐德刚而喜欢上张学良。对他的一生就接受了唐德刚对他的描述。
我自认为我没有能力对历史人物作任何的评价,能读懂也算不错。
余世存说张学良:一个孩子的心志在人性进化的某个阶梯上停步不前,人们看到孩子手中的利器,却只能看到这个孩子指东打西,自以为是。这是余世存说的我们的少帅;余世存摘录少帅爹张作霖的话:好小子,好好干,老子除了老婆,什么都能给你;刘邦约法三章,我就一章,不听话就枪毙。多么彪悍的东北人啊。不知道穿裙子的小沈阳受过这样的熏陶没有,虽然这样的熏陶也是让人啼笑皆非,不过,实际上对人确是很有诱惑。
了解人性的需求,就可以成全一个枭雄。
喜欢,这是一个怎样轻佻的词?
那些老头们看到后人这样写,要被气死了。
大概我是在类似很多这样的细节描述里看到余世存的幽默。
、那些温暖呢?
余世存用的那张李叔同的照片我也有,我觉得法相庄严,慈悲,李叔同临终之前的写的四个字:悲欣交集,没有看到原题,这次在书里看到了,依然慈悲。想起李慎之问谁,难道你看到李叔同写的:一,字,你没有想哭冲动?我老是在想那个看到让人想哭的:一,字。这些人间极品,高山流水。我们怎样才可以理解这样的的情怀?写到此,我个人觉得杨度和李叔同比起来,李叔同更加温柔,杨度有心要成为伟人,而李叔同没有这样的心理,却像一个赤子,广阔无边。
林觉民能给我们学生时代留下印象,就是因为他那篇著名的《与妻书》,学生时代的理解,除了觉得如余世存所说:他的人生断后文字是如此深情,坚定,以至于他在人间只活了二十四年,却成了深情,坚定的人格形成,成了一个情种的象征。余世存这话都说得更完整了,以前学生的我们就只是觉得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种?并没有想到他的人格完成了一个文明的底线。我们也就更不能想到林觉民们是如何:一群玩命的人到广州寻死的革命情节了。
不过林觉民倒是让我可以明确的体会到人的生命和历史之间的关联。就像每次参观革命纪念馆,看到那些被图像化或雕塑化的革命者们,都会一阵惶惑,抽象,你不能觉得那是一个生命,你只觉得他是一个形态,但是,当你看到这个人死于24岁,死于36岁,年轻的容颜加上这些数字的时候,你才可以明白无误的感受到,哦,这曾经是个年轻的生命,如林觉民们,甚至亦如我们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过。革命在这个时候也才显出他的真实和残酷,可以触摸。
除却革命的除却暴力的,还有像吴清源这样的人。在这四十一个人物里,我觉得吴清源是天才。问题是天才也是需要爱护的,幸好吴清源去日本了,要是他留在中国,他的棋艺不一定有长进,不一定完整的体现他的:中的精神,说不定会在历史的场合里,死了几回。
林林种种的甄选。我始终觉得余世存像在历史的灰烬里给我们找钻石。一一在他的文字里找闪亮的东西并不难,这些经他甄选的人每一个都自有耀眼之处,这是毫无疑问的。
四十一个人物里还有活着的张思之,高尔泰,王康等先生,我想,余世存选他们,在他的视野里,这些人就是要进入他的人物体系的。
余世存的余氏分类法,(让人忍俊不禁,)衰人,才人,士人,牛人,悲人,奇人,贤人等。
胡适说,历史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花枝招展,,被人打扮的历史因为人的诉求不同,提取的元素也不同,展现在世人面前也不同,排除这些政权,利益需要,还是会有一些不那么显像,但确是人类文明里的基本价值,再简单一点,是完全独立的个人价值。有独立的人才有独立的历史。
突然想起有人说,余世存是中国文化的毁坏者,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余世存明明是中国文化的建设者。
毛泽东曾经气势滂沱的说: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看了过去,再看今天,我想说的是,今朝,有多少风流人物,会因为秉承了自己独立的价值观而出现在未来的余世存们的视角里.
20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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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本书–《孤筏重洋》

辉哥在QQ上问我,他在五之堂看到一本1981年版的《孤筏重洋》,问我有没有,要不,要的话他可以给我。当然,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想到这本书的封面了,这本书我是有的,也是很久以前买的一本老书,好像也是在旧书摊或新华书店买的,忘了。当然,对这本书有如此深刻的记忆,只是因为1989年3月26日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时,带了四本书,其中一本就是《孤筏重洋》,另外一本书《黑暗之心》,还有一本《圣经》还有···。海子死之前的四本书以及他胃里的几瓣桔子就成了海子留给人们最后的回忆,记忆深长。我因此也很认真的看过这本书,只是因为海子。看了以后觉得不是我想像的那么好,或者,我想象的是什么呢?可能我想探寻的是一个人何以死之前会带着生死与共的秘密,我没有体会到这样的秘密,这也是我没有能够懂得海子的原因。有谁可以懂得他人??《孤筏重洋》里对我最迷人的是在海上飞鱼跳到甲板上来,然后这些送上门来鱼就是午餐或晚餐,同时也可以感受到漫漫海天,碧波荡漾,风雨飘渺··我想海子喜欢的是面对这样无边境地的虚无以及赤子可以体验的事。赤子—赤子—-赤子—–什么是赤子—你就是赤子。我也试图再体会一下《孤筏重洋》这样的境地,可是,以我(们)这样含混的心,也是体验不了的了。罢。这就像一个古老的传说,在时间的灰烬里慢慢消化。辉哥说,你要在博客上写这本书书哦,还要写上我的名字。写这本叫《孤筏重洋》的书和写上辉哥的名字都不难,难的是面对《孤筏重洋》这样的境地,我们就像那江河日下的泥沙,混沌得自己都看不清了。 2010.4.9.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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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记唐德刚

前段时间我有几天没有用被佐拉傻瓜化的那台电脑,用的时候,才在中文笔会上的看到好像是薛涌写的《唐德刚走了》。唐德刚走了?什么意思?我赶紧点开一看,···果真是我们说的走了,也就是死了的意思。瞬间,脑子里冒出的是一阵一阵的失落:啊,真的走了?他也竟然走了,那个鲜活的,恣肆汪洋老头以后到哪里去看呢?
第一次看唐德刚的书是《晚清70年》,那本书是禁书,等我知道这本书的时候,我们书店已近没有了,是岳麓出版社出的海外名家名作,还包括《五四运动史》《铁屋里的呐喊》《西潮·新潮》。《晚清70年》这本书,我都忘了是不是2001年到上海出差,在季风书店里买的。买了这本书以后,一直没有看。后来,应该是2002年一月去北京参加订货会,在火车上开始看这本书。站在火车的过道里,看这本书,看到笑出声来,又不好意思影响其他睡觉的旅客,竟然想给一个昆明的不相干的朋友打电话,告诉这本书的好,因为他老在我们书店买书,我知道他会喜欢这样的书,但是,还是忍了又忍,那都是凌晨3点钟,人家都睡觉了。第一次看到像唐德刚那样写孙中山的,第一次看到那样之肆汪洋的写历史,把我给笑死。后来,看到他给李宗仁写口述史,李宗仁想习惯性的,秉承人的本性的,想当然的把自己往好的方面写,唐德刚说:咦,这样怕不行哦···类似这样的话,李宗仁被这个年轻人转弯抹角的说服,才开始认真的回忆过往。
在半夜被书给笑死是很愉快的事,后来,我就见到一本唐德刚的书马上就买,基本买齐了他在大陆出的书,不管是他写的口述史,还是他自己写的《袁氏当国》《胡适杂忆》《胡适口述自传》《李宗仁回忆录》《书缘与人缘》《史学与红学》还有他指导他的学生写的《张学良回忆录》等等。
且,好像是我在2005年看《胡适口述自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读得懂书了。这就意味着,以前若干年来,读的书都是没有读懂的。这就像那个关于吃馒头的故事:有个人吃了5个6个馒头都没有吃饱,吃到第7个的时候,吃饱了,然后,他说,我应该只吃第7的个馒头。
现在,我不吃馒头了,我改喝水。不过,不要像电影《活着》上那样,馒头被水一泡,发胀,然后人就被撑死,哏屁了。
只是有一次,在MSN上和在美国的好朋友CM讲起唐德刚这件事,他说,《晚清70年》是有五大本,我被惊呆了,五大本?···我一下觉得很泄气。···我那么喜欢的书,我看到的只是一个简装本。这个感觉就像本来《红楼梦》是四本,可是人民文学出的给小学生看的简装本就只有一册,那样看起来,毫无疑问,肯定是简装的···实在是简装得老火。我一点脾气都没有,灰溜溜的。
推而广之,唐德刚在大陆出的书,大部份也是简装滴。真郁闷。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只有这样说了。退而求其次。问题是,为什么我们总是看不到完整的东西呢?难道我们智商要简装一点?也许吧。也许吧。我们的智商就是要简陋一点。
因为没有及时的看到唐德刚死的这个消息,我就在我们的一个QQ稀饭群里,质问群里那些妖里妖气的书友们:难道我们这个群就没有人说唐德刚死的这件事吗?有人回答我:你被OUT了。后来想起来,10月26号,唐德刚死的那天,或后面的几天,我没有上网,所以没有看到这个消息。
斯人也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后来再仔细的看他的死,是在吃得饱饱的状态下自然死的,也算是优秀的死亡了。佐拉有次用毛笔字写,尽管那字很臭:人人生而平等,死也平等。虽然有时候人生不平等,但是,死还是平等的。人人都有份嘛。再看,他都是1920年出生的,都已经90多岁了,也是可以死的时候了。(括弧:人不要求永生啊。信春哥,也不行。)只是,话虽如此,这样的人死了,还是会些许的失落。
以后,到哪里去看这个恣肆汪洋的老头呢?
2009.11.15.12.48
PS:1:半夜看书被笑醒的还有一个是,黄永玉写的《比我老的老头》。
   2:张雨生在死了以后,阿妹在1999年的《妹力四射》演唱会上,唱“后知后觉”这首歌,唱得数度梗咽,没有了张雨生的阿妹,魅力没有那么大了。
   3:连州,继续。
2009.11.15.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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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的最好时光

前几天SH同志友情赠送一本书给我,《蜘蛛女之吻》,貌似以前陈侗也送过给我,但是,我也没有看,那还是一个老版本。想起他们送这本书给我的样子,都是不用质疑的态度,就是说,这本书就是好,值得看。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送了。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我的真实身份就是卖书的,但是,还是有人送书给我,有时候还就是在我们书店买来送我,我态度好点的话,就给他们打折,态度不好的话,就让他们全价买。我也没有什么话讲。
都有两个人推荐,确实可以看看,开始看《蜘蛛女之吻》的时候,突然觉得很奇怪,就是看起来,那些字一个一个都认识,但是,却不是特别的能理解它要表达的意思。这样说或者更好一点,就是现在看,很难去和书里的人和事感同身受了,那些字就像人嚎啕大哭时一样,那个眼泪往外直飚,就是不进去。这样说,是不是想说,现实生活比小说更刺激?也许。而阅读小说的一个最好体验,那就是感同身受。这是肯定的。因为我享用过这样美妙的时光,而那是我很多年前的阅读体验了。
有鉴于现在看不进去的体验,我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看小说的最好时光是在20岁到30岁之间。这是阅读小说的黄金时间。
SH说,洗洗脑,应该读点小说。这个话让我想,为什么要洗脑呢?我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呢?
水肯定是有的了,希望没有屎。现在脑子里有屎的人又不是只有一个两个。
话说回来,仔细看进去以后,突然很喜欢《蜘蛛女之吻》的写作方式,讲电影的正题以外就是两个人啰里八嗦的对话,随时被打断,完全就是散脑子,要仔细才可以看连贯整个的意思,我喜欢这样的散脑子。这种对话让我想起池田大作和汤因比的对话《展望二十一世纪》,他们的目光还在展望的时候,这个被展望的二十一世纪都快筋斗扑爬的过了快十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问题是这本厚厚的小说要多少时间才看完呢?
2009.11.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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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点书事

有天打算到书店去买本萨义德的书《观察伊斯兰》,去到店里的展台随便看看,赫然的又看到马家辉的《日月》摆在展台上,而我前两天才买他的《明暗》,再前两天,才在我们同事的纠缠下,(是我纠缠他们)让他们在各个店里给我找马家辉的《岁月的隐秘情事》,这样一来,加上前面买的《死在这里也不错》《爱恋无声》《江湖有事》等,我基本买完了马家辉在大陆的全部书,且基本看完。地点一般都是在厕所。蹲在厕所看马家辉的柔情蜜意,也算一大乐事,这样的人生也不错。这样一想,最近的书事就是最近我对马家辉情有独钟。把梁文道也放在一边,《我执》未看完。
看马家辉的书是一种很愉快的体验,轻轻浅浅。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你的爱情比海深,我的爱情浅。要那么重干什么呢?天不长地不久。看马家辉写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琐琐碎碎的事,觉得很好笑,我突然觉得,他这样以写作为生的人,是裸露的,他(们)没有什么秘密,再说,要那么多秘密来干什么呢?再一看他的介绍《明暗》和《日月》两本书是孪生登场。买了《日月》,当然就没有买《观察伊斯兰》。人什麽时候都有取舍。
又因为喜欢和菜头,看到他在博客里推荐,一定要买《民主的细节》这本书,就马上去又书店把这本书买了,事实上,我在展台上看到这本书而没有买,因为我最怕那些看不懂的书了,而这本书和菜头是这样介绍的:我很后悔一次饭局,花了我700多块钱,倒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一开始饭局,有人就开始神秘的讲,谁谁是谁的人,谁谁是谁的人,我就知道,一场饭局就在这些居委会大妈的水平下毁了。大意如此。看得我开心颜。这就像《武林外传》里的那个出版大妈一直说:我上面有人。上面在那个上面呢?同时,也让我想起那个关于:北五环和长安街的典故,每次想起这个典故就让我忍俊不禁。笑死。
与其做个神智不清楚的食屎族,不如做个心智健全的普通人。
2009.9.26.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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